今天有事,簡單寫篇安全的題材。寫啥呢,那就寫點吃的吧。說到吃,過年期間我寫過一篇,好多人覺得不是五星大廚,寫不出這種文章:
《燒菜簡史》
其實,我哪會燒菜嗨,我只會吃。不過,正所謂,熟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寫詩也會吟。吃遍江譚三百家,不會燒菜也會吹。
但如果你真看明白我這篇文章了,就應該知道,和我寫電影評論一樣,我根本不是在寫菜、寫影,我往往寫着寫着,就扯到什麼文化、哲學、政治、經濟、社會上去了。這樣寫,既是自己的興趣,又比較安全。
比如我寫吃,是想講中國人在對食物進行製作的過程中,認真觀察自然、思考世界、琢磨結構、改造做法,在漫漫歷史長河中,為了「吃」這一人類最本質的需求,通過豐富的實踐經驗和深邃的理論思考,分析對象、使用工具、應用介質,並進行綜合、融匯、協調,創造了文明的輝煌、渡過了文明的衰落,並即將迎來新的復興。
今天這篇吃的文章,則是由最近的一個新聞想到的。
據說,最近上海開始流行一種「中餐日作」。所謂「日作」,不是每日一作,而是「日本製作」。
日本料理給大多數中國人的印象,一是價格貴、二是份量少、三是器皿小、四是逼格高。
現在有人把中國菜也這麼做。請看評價:
別看這兩位都是罵的,但據說現在上海這種館子一下開了好多,而且生意都爆好。根本不是要排多長時間隊的問題了,而是預約到明年了。
你說這到底是什麼心理呢?
為了面子或者刺激?嗯,算是一種。
為了階層區分?嗯,這也算是一種。就象明明都是塑料,但賣10塊錢一根,就是勞苦大眾的。賣10萬錢一條,就是精英的LV。通過價格把階層劃出來。
為了從眾?這也是一種。人們放棄獨立性、融入某種潮流(哪怕是被營造、虛構出來的潮流),會獲得一種類似安全感的代入式的集體認同、融入感和不落伍感。
由此我就想到這次熊大和熊二打架這個事。其實打得最激烈的,並不是現實戰場(這一點我也寫過好幾篇文章,打得很沉悶),而是中文輿論場、特別是簡體中文的網絡上,包括但不限於微博、微信群、公眾號。
在如此激烈對戰的情況下(上海真有人在爭論誰強誰弱、誰對誰錯時打起來了),有一個現象相當明顯:很多人、甚至大多數人,並非自己收集信息、驗證事實、觀察現象、思考原因、決定立場。而是一種純粹的跟隨式。
當然,有一個原因,就是我在前幾篇文章里也講過的,這一次事件,可能是有史以來假照片、假新聞、假視頻、假消息最多的一次。這既是輿論戰的一部分,但也同時造成受眾更加難以自主思考,更傾向於從眾。
而這個「眾」,事實並不存在——沒有一個廣泛和整體意義的、絕對讓人相信的主體,能讓對此一無所知、又想有所知的人去相信。其實這個「眾」,也是分散的,你到底選擇哪個「眾」來從,存在着很多偶然性、但又有某種必然性。
當今世界,並非澤連斯基才是演員,美國才是導演。而是整個世界都是一個劇院,每一個人都既是演員又是觀眾。演員的表演和觀眾的觀看已經融為一體,互相感染、甚至互相補充。
咋整呢?當然有好多辦法。但本文就不寫那麼多、那麼深了。
用「吃」來舉個簡單的例子,因為從眾、跟隨這種現象在日常中也有很多表現。
比如,咱們本宙中心——蕪湖市,有好多館子、排檔、小吃,都有這種極其令人費解的紅火。
我曾經問過一個經常去吃老三牛肉麵的朋友,我講,真好吃麼?他說,不好吃啊。我說,那你為什麼常去啊,又貴又不好吃。他說,不知道,習慣了,一段時間不吃就難過。我說,那說明味道鮮啊。他說,呵呵,每天都倒一麻袋味精,能不鮮麼。我說,你都知道,為什麼去?他說,我就是想去,怎麼着。不犯法吧。
好的。下一位。
還有一家,人生麻辣燙。那簡直是小吃界的傳奇。沒有哪一次路過的時候,看不到排隊的。而且遠遠比其它家貴。問過不少吃過的人,好吃麼、真那麼好吃麼。笑笑,習慣了。你要再講,對方就不高興了。想想也是,人家去吃了,你非講不好,講理性,也不對。
類似這種的飯店就更多了去了。記得當年那家開在湖邊的老高興,那價格叫一個貴、態度叫一個差,但人那叫一個多。當然,你去印長江飯店,還能講吃個環境。去紅宴,也可以講是股東全美女。可有些飯店,算了,不講了。
其實接下來,我能往深層次、往哲學、往政治上來寫道理。但今天有事,就不往後寫、往深講了。大家來接接龍吧。
你們覺得,還有哪些家,符合味道又不好、價格又不低、人還特別多的那種。
你覺得為什麼那麼多人去擠這些地方?你如果吃過,你又為什麼會去吃?
大家都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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