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鋰電的上游格局中,「鋰業雙雄」的說法由來已久。
鋰業雙雄,指的是贛鋒鋰業與天齊鋰業這兩家龍頭企業。前者掌握的鋰礦資源儲量世界第一,後者則擁有着世界上最大、品質最好的鋰礦資源。
在此前的文章中,鋰貓君曾經介紹過贛鋒鋰業的故事:在董事長李良彬的引領下,贛鋒鋰業2010年在A股上市之後,又於2018年在港股上市。
如今,天齊鋰業也將成為第二家兩地上市的鋰業公司,今年1月,天齊鋰業向港交所提交上市申請。
招股書顯示,目前天齊鋰業權益儲量為1607萬噸LCE(碳酸鋰當量),就2020年產量而言,天齊鋰業是全球最大的鋰礦生產商,並按2020年鋰產生的收入計排名第三;按2020年產量計,天齊鋰業亦為世界第四大以及亞洲第二大鋰化合物生產商。
然而,比起贛鋒鋰業,天齊鋰業的發展路徑可能顯得更為激進,不僅將天齊鋰業送上了山頂,也將其推入了泥潭。
01下海創業
天齊鋰業的起點,也是一個國企員工下海經商的故事。
天齊鋰業創始人蔣衛平是恢復高考後的第一批考生。1977年,他考入四川農業機械學院農機專業,畢業後分配到成都機械廠,成為技術員。後來,蔣衛平離開了機械廠,在中國農業機械西南公司擔任了10年的銷售工程師。
儘管有着穩定的工作,但蔣衛平仍然覺得當下的生活與自己的初衷不一樣:
「單位里總是少了一點什麼,使不上勁,還是想自己出來做一些事情,也沒有太多的想法和顧慮。只是想低頭做事,賺錢養家。」
1997年,蔣衛平辭職創立天齊鋰業實業,做起了礦物進出口的生意,鋰礦便是其中之一,這也為蔣衛平之後與鋰的緣分埋下了鋪墊。
在蔣衛平經營礦物生意之後,一家縣屬國營鋰廠成為了他的客戶。這家名為射洪鋰業的公司成立於1992,以鋰輝石提取工業級碳酸鋰等鋰鹽產品為主要業務。
鋰鹽的技術主要分為礦石提取和鹽湖提取,在1997年鹽湖提鋰技術取得重大突破之前,礦石提鋰是世界範圍內普遍使用的方法,其主要原料為鋰輝石。
鋰輝石經過破碎、濃縮等一系列工藝後得到鋰精礦,鋰精礦再經過處理,最終得到碳酸鋰、氫氧化鋰等鋰鹽產品,廣泛應用於航空航天、鋰電池材料、玻璃陶瓷、潤滑脂、冶金化工、醫藥等領域。
射洪鋰業成立之初,生產所需鋰輝石主要來自於四川金川,但品位(礦石中所需鋰鹽含量)在1.3%左右,規模也較小,而在鋰礦資源最豐富的澳大利亞等地,鋰輝石品位在2%以上。
因此,自1998年起,射洪鋰業開始通過蔣衛平的天齊實業代理進口澳大利亞泰利森公司的鋰輝石;自1999年起,射洪鋰業所有鋰輝石採購均通過天齊實業代理,向泰利森公司採購。而這個國企客戶,後來就成為了天齊鋰業的前身。
當時,國內鋰鹽主要的應用領域在陶瓷和玻璃的生產,市場需求穩定,但規模不大。。同時,伴隨着產品質量不達標,管理體制不健全等多種原因,射洪鋰業自投產起就遭遇了連年虧損。

來源:Chemetall,標普全球
2004年,射洪鋰業累計虧損達6232萬元,資不抵債。此前由於射洪鋰業出口業務量小,且缺乏熟悉外貿業務的員工,直至2003年才開始自營辦理部分出口業務,而2003年之前的出口業務全部由蔣衛平的天齊實業代理,蔣衛平也對於射洪鋰業的業務較為了解。
因此,當地政府找到仍是供應商的蔣衛平,希望他能收購這家企業。
在經營礦物貿易的這些年裡,蔣衛平也積累了對鋰的了解。雖然當時鋰還沒在新能源領域廣泛應用,但可重複充電的3C類鋰電池已在日本誕生,蔣衛平隱隱感覺到,這將是一個前景廣闊的市場。
經歷了幾輪競爭性談判之後,蔣衛平控股的天齊實業集團整體收購了射洪鋰鹽廠,繼承了原射洪鋰業包括工業級碳酸鋰、電池級碳酸鋰和無水氯化鋰等鋰系列產品相關的經營性資產和負債,在此基礎上建立天齊鋰業。
接手鋰鹽廠後,蔣衛平開始投入資金,對工廠進行自動化改造,開發新產品,引入現代企業管理制度,同時積極拓展市場份額,天齊鋰業射洪基地於2005年實現連續穩定生產,並於2006年開始盈利。
在消費類電子產品銷量增長的帶動下,我國鋰電池產量從2002年的2.7億增長到2007年的13.5億,天齊鋰業因此受益。2007年,天齊鋰業營收3.6億,淨利潤6342萬元,電池級碳酸鋰銷量2466噸,市場份額達40%。
2010年,天齊鋰業登陸深交所中小板。
從2004到2010年,射洪鋰業從一家資不抵債的鋰廠搖身一變成為了上市公司。
不過在上市公司的隊伍中,天齊鋰業的6000萬淨利潤只能算平平無奇。這家企業的真正揚名,實則是在後來的一次壯舉之後。
02吞象成功
在上市之時,天齊鋰業的招股說明書中,公司的主營業務是「碳酸鋰等鋰化工產品生產、加工和銷售」,並無自營礦源,屬於鋰礦行業的中游。
此前贛鋒鋰業的故事中,鋰貓君也曾提到,由於礦源品位等問題,我國鋰礦資源對外依存度仍然極高,這也促使了中下游鋰產品加工企業甚至下游整車企業逐步向上游布局。
在招股說明書的重大事項提示中,天齊鋰業也誠實地表示,公司加工鋰產品所需鋰輝石礦全部來自於外購,且全部來自於泰利森(Talison)一家公司。
泰利森是一家位於澳大利亞西部珀斯的鋰礦開採企業, 其擁有的澳大利亞格林布什(Greenbushes)礦山是目前全球開採規模最大、品質最穩定的鋰輝石礦山,具備134 萬噸鋰精礦產能,產能超澳洲其餘六座礦山總和,成本處於最低位,品位高達2.1%。2008年全球鋰精礦產量的 37 萬噸中,出自泰利森的鋰輝石就超過了60%。
在天齊鋰業的原材料結構中,鋰輝石占成本的比例最高,2007 年~2009 年,天齊鋰業鋰輝石採購金額分別為 1.38億元、1.18億元、1.07億元,占原材料採購金額的比例分別為 58.85%、58.81%、61.19%。
但從射洪時期到天齊鋰業時期,公司的供應商始終都是泰利森。
這就意味着天齊鋰業在原材料供應上處於了一個被動的地位,一旦泰利森改變經營策略,或是遇到突發事件,公司就會面臨供應不足的風險。
雖然天齊鋰業當初在招股書中表示已與泰利森簽定了鋰輝石長期採購協議,能夠保證鋰輝石的穩定供應,但該來的還是來了。
彼時,國際鋰礦資源的格局尚有「三湖一礦」之說,這四處資源背後是洛克伍德(2014年被美國雅寶收購)、泰利森等四家公司,壟斷了全球80%的鋰供應量。
2012年,洛克伍德突然宣布,將以每股6.50加元的價格收購泰利森100%的普通股股權,收購成本總計7.24億加元,約合人民幣45.54億元。
對於剛剛上市兩年的天齊鋰業來說,手中的資本並不多,而對於上遊資源的問題,原本的計劃是逐漸獲得泰利森的股權。洛克伍德的突然出手打亂了這一切的節奏。
更重要的是,未被收購的泰利森只是一家上游的鋰礦企業,與天齊鋰業並不存在競爭關係,但洛克伍德則不然,後者是全球的鋰鹽加工巨頭。一旦泰利森被洛克伍德收入囊中,昔日贛鋒鋰業為獲得原材料而不得不與SQM簽訂競業限制協議的歷史可能也會在天齊鋰業身上重演。
因此,蔣衛平坐不住了:
「按照我的性格,我會慢慢來,但突發事件逼得我只能背水一戰。」
言下之意,天齊鋰業要搶在洛克伍德前面,收購泰利森。
可是,2012年時,天齊鋰業的資產總額不到16億,營收不到4億,股票市值也僅有35億元,而洛克伍德作為礦業巨頭,當時的資產已接近400億,年收入在150億左右,連此次的標的泰利森,總資產也有9.3億。
對比之下,當時天齊鋰業在行業眼中不亞於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
但正是這個最弱的一方,卻成功地完成了這個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貢獻了一場教科書級別的精彩收購案例。
怎麼做到的?
首先,由天齊鋰業的母公司在澳大利亞成立子公司文菲爾德,通過文菲爾德獲得泰利森19.99%股份,成功攔截了洛克伍德的收購計劃。
隨後,文菲爾德向泰利森提出收購要約,以每股高1加元(折合總價47.56億人民幣)的報價收購剩餘的80.01%股份。
此時,由於文菲爾德已獲得了20%的股份,洛克伍德預計收購將無法達成,因此不再提出新報價。最終泰利森接受了文菲爾德的報價,在2012年12月簽署了收購協議。
拿下收購協議之後的下一個問題是,購買剩下股份的47億從哪來?天齊鋰業的答案是:引入中投集團和工商銀行等投資者,隨後由上市公司通過非公開發行股票方式募資,緩解收購帶來的負債風險和融資成本。
收購完成之後,文菲爾德持有泰利森100%股權,天齊鋰業使出了最後一招:向原來的對手洛克伍德出讓文菲爾德49%股權,中投集團完全退出,天齊鋰業和洛克伍德分別持有泰利森51%和49%股權,雙方共享泰利森的鋰礦資源。
經過一番縝密的操作,天齊鋰業不僅成功吞下了泰利森這頭「大象」,還與洛克伍德從對手轉變成了盟友。受讓股權時,洛克伍德與天齊鋰業達成了一份為期三年的期權協議,同意天齊鋰業在未來以14倍於過去連續12個月EBITDA(息稅折舊攤銷前利潤)的價格投資洛克伍德德國公司20%-30%權益。
2014年,泰利森並表,天齊鋰業總營收飆升至14億,利潤達2.9億元,曾經名不見經傳的鋰加工企業走上了鋰礦巨頭的道路。

來源:WIND
03再度出擊失利
所謂「富貴險中求」,很多人看到了富貴,卻常常忽略了那個「險」字。
在收購泰利森之後的一段時間裡,天齊鋰業高歌猛進,先後收購了國內鹽湖鋰資源儲量和稟賦最好的西藏日喀則扎布耶鋰業20%股權;擁有中國首個全自動化碳酸鋰生產線的銀河鋰業國際公司100%股權。
完成了一系列大動作之後,天齊鋰業一躍成為了全球鋰業巨頭。機構Roskill的報告顯示,按2017年的產量計,天齊鋰業已是世界第三大以及亞洲和中國最大的鋰化合物生產商。
也許是通過併購嘗到了甜頭,2018年,天齊鋰業再一次發起了「蛇吞象」式的衝鋒,這一次的目標,是全球鹽湖提鋰巨頭智利化工礦業SQM。
鋰貓君在前文提到,SQM不僅是率先突破大規模鹽湖提鋰技術的企業,也擁有全球鋰濃度最高、儲量最大、開採條件最成熟的智利阿卡塔瑪鹽湖,是彼時世界鋰礦四巨頭之一。根據SQM年報,2017年公司實現營收21.57億美元,淨利潤超過4億美元,其中鋰產品 4.97 萬噸 LCE,占有色金屬協會統計的全球2017 年碳酸鋰產量 23.54 萬的 21.1%。
更重要的是,鹽湖提鋰開採成本低,2017年阿卡塔瑪鹽湖平均鋰鹽銷售成本僅為 3761美元/噸,對比之下,贛鋒鋰業旗下的礦山MT Marion,2017年成本達到了9000 美元/噸。
全球各主要鋰化工產品生產企業碳酸鋰成本曲線(單位:美元噸/LCE)

來源:天齊鋰業年報
不論是從戰略資源上,還是從成本上看,倘若天齊鋰業能複製收購泰利森的路徑,成功將SQM吞下,在全球鋰礦企業中的排名將更上一層樓。
然而,鋰資源存在着周期性。2015年,因着第一批國家新能源補貼政策,鋰礦價格隨着新能源汽車需求的快速增長迎來了井噴,也帶動了一大批新鋰礦的開發擴張。
到了2018年,隨着上游鋰礦產能陸續兌現,新能源補貼退坡,鋰電行業產能開始出現過剩,鋰價進入下行區間。
在經營槓桿的作用下,原材料的跌價對於企業盈利將造成較大壓力,毛利率壓縮3~5個百分點,銷售規模要增長30%~40%左右才能彌補回來,而價格下跌30%,銷售量要增長50%左右才能補回。
這一點在天齊鋰業和SQM的財務數據中亦可窺得。2018年全年,天齊鋰業錄得淨利潤22億元,同比僅增長2.56%,扣非淨利潤18.8億元,同比下降12.23%。營業收入雖有增長,但同上年15.6億元的增加值相比,降幅已經高達50%以上。
另一邊的SQM2017年的前三個季度的歸母淨利潤增速為60.69%,但到了2018年上半年,該數據卻驟降至21.19%,當年前三季度更是猛降至4.4%。
不過,也許是因為天齊鋰業似乎仍保持了樂觀的態度,在收購草案中認定了SQM及其鹽湖資源所代表的價值;又也許是因為彼時SQM的第一大股東PCS面臨反壟斷急於剝離SQM資產的機會實在難得,2018年5月,天齊鋰業以40.66億美元(約258.93億元)的高價,以65美元/股的溢價收購了23.77%的股權,成為SQM第二大股東。
即使當時的天齊鋰業已經成為了一家大型鋰業公司,其淨資產也不過119億元,為了籌集資金,天齊鋰業同時採用了併購銀團貸款、境外籌集資金和自籌資金三種方式,負債率也飆升到了75%。
但不幸的是,斥巨資購入SQM股權的天齊鋰業,在當時的鋰周期中「抄在了山頂」。收購完成之後,鋰價開始不斷下跌,到2019年底,SQM股價已經下跌至26.69美元/股。
2019年,天齊鋰業對該筆長期股權投資計提減值52.79億元,直接導致公司當年出現上市以來最大虧損——54.82億元,資產負債率上升至80.9%。

來源:WIND
負債高企的天齊鋰業,接下來面對的是高額的利息費用,僅2019年就高達16.5億元,2020年又因疫情爆發,生產和銷售停滯,前三個月營收僅有24億元。
為了緩解債務壓力,天齊鋰業不得不縮減開支,暫停公司部分在建項目。
此前,天齊鋰業曾在西澳大利亞共投資7.26億澳元,建設兩個年產2.4萬噸電池級單水氫氧化鋰項目(下稱「西澳項目」),本應在2018和2019年底完工。但到了2020年5月,天齊鋰業公告稱,西澳項目因各種原因處於暫緩調試狀態。
同年11月,天齊鋰業發出公告,已無力支付因併購產生的貸款利息4.71億元,同時併購貸款中有18.84億美元將於11月底到期,只能申請展期。
曾經以「蛇吞象」式收購技驚四座的天齊鋰業,終於也要扛不住了嗎?
04成為大象
展期公告既出,關於「天齊鋰業是否會倒下」的討論甚囂塵上。
但蔣衛平卻並不後悔這樣的冒險。在他看來,這兩次收購都是失去之後不會再有的機會:
「不冒險,會失去發展的可能;冒險,還能放手一搏。」
放手一搏後的天齊鋰業,為了解決債務危機想過很多辦法,嘗試過港股上市計劃、找國內金融機構貸款,但都沒有成功,為了緩解壓力,蔣衛平等人以多次通過減持股權後補充現金流的方式為公司輸血。
最終,在雪中為天齊鋰業送來熱炭的,是一家澳大利亞的礦業公司IGO。
2020年12月,天齊鋰業發布公告稱其澳洲全資子公司TLEA擬以增資擴股的方式引入戰略投資者澳大利亞上市公司IGO,後者全資子公司IGO鋰業將出資14億美元認繳TLEA新增註冊資本3.04億美元,溢價部分10.96億美元計入資本公積。增資完成後,IGO全資子公司將持有TLEA 49%股權,天齊鋰業持有51%股權。
天齊鋰業表示,本次增資所獲資金中,不低於12億美元將用於償還銀團併購貸款本金及相關利息,以減少其財務費用,緩解流動性壓力。剩餘資金將預留在TLEA,作為西澳項目的運營和調試補充資金。
通過引入戰略投資者IGO,天齊鋰業獲得了喘息的機會,2021年三季報顯示資產負債率已降至60.59%。
而隨着國家再次出台政策明確新能源汽車的發展規劃,2021年,我國新能源汽車產業迎來了爆發期,全年銷量大增165%,上游鋰礦也熬過了三年的低迷,庫存出清,進入了價格上升期。
在原材料價格大漲的帶動下,天齊鋰業的業績也出現了回暖跡象。光大證券研報顯示,2021年贛鋒鋰業電池級碳酸鋰和氫氧化鋰均價分別為11.7萬元/噸和11.07萬元/噸,同比提升163%和113%。
第三季度,天齊鋰業營收利潤雙增長,營收同比增長59.58%,利潤總額同比由虧損4.64億元轉為盈利11.45億元,實現扭虧為盈。

來源:WIND
不過,對於天齊鋰業而言,或許還未到鬆口氣的時候。
今年的4月13日,大漲了一年多的電池級碳酸鋰失守50萬元/噸關口。華安證券表示,目前隨着碳酸鋰產量的逐漸釋放,市場供需關係得到緩解。下游企業對高價碳酸鋰接受程度較為一般,市場博弈狀態仍將延續。受供需格局及情緒面影響,預計短期碳酸鋰價格將止漲維穩。
於此同時,包括天齊鋰業、贛鋒鋰業在內的上游企業,仍有位於澳大利亞、阿根廷、墨西哥等多地的鋰礦項目處於在建狀態,一旦產能釋放,市場供需結構還將發生變化。
一方面,鋰價是否已經到達拐點尚不能明確,另一方面,天齊鋰業的負債率雖已開始回落,但仍然高於50%,後續償還債務本金仍然是不得不過的一道坎。
隨着今年1月天齊鋰業再次謀求在港上市,如若順利,天齊鋰業或將迎來新生。
如今的天齊鋰業,是一家擁有四百多億資產,1600萬噸LCE儲量的鋰業巨頭,早已不見當初資不抵債的鋰廠影子。
昔日蛇吞象,今朝已成象。
這頭大象能否徹底從泥潭中脫身,翩然起舞,或許只有時間能回答。
05尾聲
縱覽天齊鋰業的發展路徑可以發現,在企業擴張的路口,它與贛鋒鋰業選擇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它們一個放眼世界,一個起步國內;一個尋求控股,一個則多用參股。
在天齊鋰業的模式下,雖然重金押注礦產導致財務壓力較大,但納入麾下的都為優質資產,毛利率較高;而贛鋒鋰業雖然毛利稍遜,優勢更多體現在中下游的產業鏈多點貫通布局。
不論最終結果如何,在這些動作的背後,都是我國鋰電行業為謀求不斷發展所作出的嘗試。
如今,以天齊鋰業、贛鋒鋰業為代表的鋰電企業已經走出了國門,在全球市場上參與競爭。
面對這場關乎未來的能源爭奪戰,「鋰業雙雄」已經擺出了最積極的姿態。
————————————————————————————————
參考資料:
《債務壓頂!5年2次跨境大併購,搬來外援渡劫…天齊鋰業,真的安全了嗎?》新財富雜誌《14年前,他花千萬元收購的小廠如今市值500億,更改寫了世界鋰業格局,這一切如何做到?》新財富雜誌《身家660億元,他如何將一家瀕臨破產的小廠做到行業全球領先?》36氪《天齊鋰業:從小舢舨到行業旗艦——專訪天齊鋰業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蔣衛平》中國有色金屬《天齊鋰業董事長蔣衛平首談債務危機:「沒有十拿九穩的生意,時間會證明值得」》川觀新聞《43億美元併購豪賭浮虧八成,天齊鋰業資金鍊緊繃路在何方》第一財經《全球鋰業先鋒崛起背後的「密碼」》中經社《天齊鋰業VS贛鋒鋰業:虧錢的老大 賺錢的老二?》節點財經《天齊鋰業,一個充滿神奇操作公司》饒教授說資本《天齊鋰業,折在風口裡》巨潮商業評論
本文作者:周曉雯,編輯:陳晨,來源:鋰貓實驗室,原文標題:《昔日「鋰王」天齊鋰業:一個冒險家的18年》
⭐星標華爾街見聞,好內容不錯過⭐
本文不構成個人投資建議,也未考慮到個別用戶特殊的投資目標、財務狀況或需要。用戶應考慮本文中的任何意見、觀點或結論是否符合其特定狀況。市場有風險,投資需謹慎,請獨立判斷和決策。
「鋰業雙雄」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