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dlsdyc
如果你是一個二次元,但卻不知道高達(或者叫敢達,鋼彈,GUNDAM),那你一定是個假二次元。自高達0079播出以來,高達也已經足足跨過了40多年的歷史。在這四十多年裡,高達為我們貢獻了無數作品的同時,也豐富了二次元的厚度。從粉紅有角三倍速到傻子那的我就是GUNDAM,再到「團長你怎麼了團長」,對於高達的讚美和戲諷都化為了二次元重要的記憶。
在商業上,高達也依舊保持着相當的盈利能力。通過收購高達的製作公司sunrise,萬代南宮夢也可謂是模型賣到手發酸,賺足了市場溢價。雖然最近幾年高達部分作品日益子供化的傾向引起了很多人不滿,不過模型的銷量證明了這一市場轉型的可持續性。萬代南宮夢同樣也不會忽視我國的消費能力。如果哪天路過浦東新區的金橋,你還能看到一個等比例模型的自由高達。順帶一提的是,為了配合模型的宣傳,在廣場的電子屏幕上還會滾動播放萬代專門製作的短片,其中還有身穿漢服的拉克絲。顯然萬代很清楚,比起某些陰謀論陰陽怪氣的解讀,拉克絲在廣大觀眾中究竟有着什麼樣的地位。
高達在商業上的成功不是本次討論的主題。高達自誕生起,就與政治密切相關。這是高達的體裁所決定的。當然,本文會將重點聚焦在對於seed的討論。畢竟,如果要討論整個高達,絕非一兩篇文章可以解決的問題。
一、富野由悠季的高達UC紀元
事實上如果不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對於機器人動畫的痴迷,那麼很有可能我們並不會看到高達。富野由悠季最初所設想的高達並不是現在看到的巨大人型戰鬥機器;它更接近人型外骨骼這一概念。從寫實性考慮,人型外骨骼是一種符合未來戰爭要求的單兵戰術裝備。但作為活在現實世界的一份子,富野由悠季也要考慮吃飯的問題。於是,在結合了當時流行風尚之後,名為高達的巨大人型戰鬥機器誕生在了人類動畫歷史中。需要特別指出的是,高達世界觀下的戰鬥機器也不全都是人型,不過總體上而言,不能作為嚴肅的硬科幻作品對待。
除了巨大人型戰鬥機器這一形象外,高達世界觀的設定也是觀眾們關注的焦點。毋庸置疑,富野由悠季在創造UC紀元時,深受時代的影響。在UC的世界觀里,人類已經能夠在月球和拉格朗日點建立大規模的宇宙殖民地。為了完成這一偉業,人類政府也被整合為地球聯邦這一政治實體。當然,這種整合併不徹底。各種區域性的政治實體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盤。在2045年,隨着第一個大型宇宙殖民地建立,人類也將公元紀年改為宇宙(UC)紀年。
隨着宇宙殖民地的快速擴張,宇宙人口的數量也迅速上升。現實情況的遷移,自然會形成政治力量格局的變化。地球聯邦顯然不願意削弱自己的權力,其強烈的官僚作風和對殖民地的經濟壓榨也愈發引起了不滿。正如卡爾施密特對於政治你死我活永恆鬥爭的悲劇性認知一樣,代表宇宙殖民地勢力的吉翁出現了。
在這裡,我們不討論吉翁共和國如果變成了公國,也不討論吉翁和地球聯邦到底誰更糟糕的問題;富野由悠季兩大勢力衝突的概念成為了之後高達當中的經典設定。在漫長的UC紀元中,一切的愛恨情仇也都圍繞這一主軸所展開。在這一主題之下,富野由悠季又為高達添加了另一個關鍵性要素,即反戰。作為高達系列天字第一號主角,世界上第一個newtype,聯邦的白色惡魔,阿姆羅的變化就是一個典型的表現。他被迫捲入戰爭,在戰爭中成熟;在認識到戰爭的殘酷和毀滅之後,堅定反對戰爭。
從富野由悠季的設定中,我們很容易發現其背後的政治秩序表現。第一是冷戰下兩極格局的對峙。通過戲劇性強化地球聯邦和吉翁在政治體制等一系列問題的對立,富野由悠季顯然是在模仿美蘇主導下兩種意識形態鬥爭的場景。雖然我們知道,美蘇之間最終沒有爆發熱戰。但在冷戰緊張的高壓態勢下,誰也不敢擔保明天就不會發生戰爭。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富野由悠季所描繪的戰爭衝突,也是一種預警,一種對於第三次世界大戰災難性未來的恐懼。
第二是戰後日本的和平主義思潮。二戰中的嚴重損失,顯然讓當時非常多的日本人心有餘悸。之後的快速繁榮難以在短時間內抹除歷史的創傷記憶。戰敗的日本人也大多接受了美國主導下的非軍事化結局。(不接受的可以參考三島由紀夫)富野由悠季接受了這種主流的認知,堅定認為唯有堅持和平主義一百年不動搖,才能避免未來的戰爭。不過,這種和平主義存在明顯的脆弱性。正如高達世界裡和平永遠是短暫的一樣,冷戰的陰影始終徘徊在富野由悠季的心頭。非軍事化日本的和平是以成為美國的軍事保護國作為代價。和平主義者始終難以找到消解戰爭實然基礎的方式。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解釋,為何UC紀元後期的作品會呈現出愈發絕望的傾向。
二、平成時代的轉向和高達SEED的誕生
1989年,日本正式進入平成時代。當然,從國際政治的角度看,蘇東巨變蘇聯解體引發了巨大動盪。時代的迅速轉變也同樣投射到了高達的製作內容之中。隨着高達F91和高達V的失敗,富野由悠季雄心勃勃的第二個十年計劃顯然受到重創。公平地說,富野由悠季並非沒有注意到時代的變化,無論是F91在宏大命題上的收縮,還是V高達的低齡化轉向,都是在適應後冷戰時代更為輕鬆的氛圍。只不過這種轉變的速度跟不上民眾心態的變化。在這種情況下,急需改變的高達贏來了平成三部曲。
筆者在這裡不再詳細介紹平成三部曲的內容。從這時起,高達就不再作為UC紀元的連續世界觀作品。這一時代的作品具有兩個典型的特點。第一,宏大敘事的收縮。通過平成三部曲的再建構,高達從一部關注人性和社會現實的嚴肅青年向作品,變成了一部強調人物感情變化的少年向作品。戰友之間的友情和羈絆,男女主角之間的感情波動才是觀眾更喜聞樂見的內容。
第二是個人英雄化。與UC紀元較為嚴肅的戰鬥力差距設定不同,平成三部曲的設定中,主角們所駕駛的高達一開始就被設定遠超普通的機體。(高達00的觀眾有沒有眼熟的感覺)這些主角機往往可以憑藉機體性能,在一堆量產機中砍瓜切菜。雖然平成三部曲中依舊保有反戰這一基本主題。但隨着日益的舞台劇化,戰爭的嚴肅性和殘酷性逐漸退場。客觀上看,這是後冷戰時期日益寬鬆和二戰創傷記憶逐漸淡化的必然結果。
隨之而來的是對於戰爭的浪漫化想象。這種想象不僅表現在日益提高的主角團顏值上,也體現在越發華麗的機體上。飛翼零式更是成為平成高達的代表中的代表。從這種意義上看,高達SEED系列的偶像化和無雙,只不過是平成三部曲的集大成者。
進入千禧年的高達,也贏來了自己第三個十年。倒A高達的失敗並不意味着路線的失敗。吸收了一系列經驗之後,高達SEED系列正式誕生了。對於哪部高達是最優秀的作品,大家可能會有不同的意見;但是對於哪部高達最成功,SEED系列絕對占據了主流。事實上,2002年,高達SEED一經播出就引發了現象級的討論。甚至到了今天,自由高達都是萬代模型中的搖錢樹。不誇張的說,高達SEED系列已經成為了一個符號。無論UC系老觀眾多麼不滿,高達SEED系列促使了高達生命力的進一步擴張;對於中國的觀眾更是如此。無他耳,高達SEED本來就是中國大部分老二次元第一部廣泛接觸的高達動畫。
高達SEED的巨大成功恰恰是建立在對於UC系列和平成三部曲的充分繼承中。一方面,高達SEED繼承了平成三部曲日益偶像化和個人英雄化的特徵,塑造出基拉·大和這樣幾近無敵的主角;另一方面,它也試圖繼承UC高達對於宏大世界觀的描寫。或者更進一步說,高達SEED的劇情本來就是對高達0079在故事走向的某種復現。在地球和宇宙殖民地鬥爭這一經典主題上,它又增加了自然人和調整者這一更具吸引力的對立。
調整者和自然人最大的差異,就在於其出生前就經過了基因編輯。這種編輯雖然由於母體的不穩定性會產生一些偏差,但經過編輯之後,調整者大多在智力和體力上都遠超自然人的平均水準。至於像基拉大和這樣的最強調整者,都可以在戰鬥中短時間編寫軍用級別的OS。
可想而知,這種巨大的差距很容易引發兩個群體之間的矛盾。無論是出於嫉妒還是某種更為糟糕的感情,越來越多的自然人將調整者視為扭曲人類自然發展的存在;反過來,這也導致更多的調整者將自己定位為與自然人不同的新人類。雖然在故事中,這更多表現在由軍工利益集團所挑動的自然人原教旨極端集團藍波斯菊對調整者的無差別襲擊;但其背後是整個近代政治基本缺陷的必然結果。霍布斯構建整個近代政治哲學的基本框架有一個潛在的前提,也就是相對平均的人類能力。有些人可能體力更好,也有些人體力更佳,但總的能力上不會有特別明顯的差異。調整者的出現無疑動搖了這種政治結構的基本原則。
之後的故事水到渠成。PLANT和地球聯邦的對立在地球聯邦率先使用核武器後,演變成了全面戰爭。當然,在主角團的最終努力下,戰爭再一次被終結。只不過和平還是短暫的,在高達SEED的第二部SEED Destiny中,戰爭再次爆發。結局則和上次沒有本質的不同。順帶一提的是,本來被福田己津央欽定為第二部主角的真·飛鳥,在觀眾強烈要求下也被換回了基拉大和。從這一點上來說,福田己津央從未真正掌控劇本,而是觀眾塑造了劇本。
三、英雄的解構
SEED系列之後的高達00也試圖復刻類似的成功。只不過高達00選擇復刻的底本是高達W。高達00之後,高達則陷入不斷頹勢之中,不過這已經不再是本文討論的重點。現在讓我們回到另一個值得關注的焦點,即對於高達SEED系列人物的解讀上來。上文已經指出,高達SEED系列的人物實質上是平成三部曲內在邏輯的進一步演化。戰爭的英雄化和浪漫化,也賦予了主角團一種獨特的審美價值。其中被討論最多的就是拉克絲·庫萊茵和基拉·大和這對SEED系列最強男女主角。
雖然福田己津央有很多小心思,但是萬代和富野大光頭在上,也容不得他矯揉造作。故事的整體結構和對於主角的塑造是有清晰的脈絡演變的。先談基拉大和。他的故事本質上是以阿姆羅為原型進行再創造,爭議也相對較少。與阿姆羅一樣,他也是被迫捲入戰爭的平民。為了保衛自己的夥伴,他不得不駕駛強襲高達與自己最要好的朋友戰鬥。在這個成長的過程中,充斥了幼稚與不情願。夥伴的死亡更是讓他與好友阿斯蘭決一死戰。然而,他終究邁向了成熟,理解了戰爭的殘酷性。多愁善感的少年消失了,誕生了一位堅定維護和平的戰士。當然,對於當時還年幼的筆者而言,最主要的還是看基神開無雙。強襲自由那炫酷爆炸的攻擊方式更是在筆者的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拉克絲·庫萊茵的故事線相對隱晦一些。代表調整者的PLANT雖然與地球聯邦對立,但不同調整者之間對和自然人的關係存在不同認知。基拉大和好友阿斯蘭·扎拉的父親是激進派的代表。這一派認為調整者是和自然人不同的新物種,理應建立以調整者為基礎的新秩序。以拉克絲·庫萊茵父親為首的庫萊茵派則認為調整者歸根到底還是人類的一部分,因此主張緩和與自然人的關係。與此同時,雖然一開始沒有直接參與戰爭,拉克絲也以國民歌姬的形象,扮演了民眾重要的精神支柱。
隨着調整者在戰爭中獲取日益眾多的勝利,扎拉派逐漸取代庫萊茵派成為了主導派系。通過接替克萊因派手中的議長席位,扎拉派成功掌握了軍事和政治的最高指揮權。正是在這一背景下,與阿斯蘭戰鬥後身負重傷的基拉大和與拉克絲再次見面了。在阿斯蘭父親違背議會結果,私自將戰爭目標改為大西洋聯邦總部安克雷奇的時候,為了拯救基拉大和的朋友,和阻止戰爭的擴大,拉克絲幫助他盜取了由PLANT的軍事組織ZAFT研製的核動力高達——自由高達。
當基拉駕駛自由高達抵達阿拉斯加時,他得知聯邦軍高層早已將阿拉斯加作為棄子。聯邦軍意圖在吸引儘可能多ZAFT戰鬥力之後,引爆基地底部安裝的自爆裝置——百眼巨人系統。基拉在最後一刻將事實通報給尚不知情的戰鬥雙方,敦促雙方停止戰鬥逃離現場。然而為時已晚,大量的ZAFT部隊和被拋棄的聯邦軍消失在了自爆系統之中。消息傳回PLANT,為了推卸責任,扎拉議長直接以叛國罪的名義開始逮捕槍殺庫萊茵派。在父親犧牲之後,拉克絲成為了庫萊茵派的新一代代表。憑藉政治技巧和庫萊茵派的政治資源,她和主角團最終制止了扎拉議長的暴走。在第二部SEED DESTINY中,與基拉大和一起隱居奧布的拉克絲,在遭到議長迪蘭達爾的暗殺之後,再次積蓄起力量;並且最終制止了迪蘭達爾議長試圖利用鎮魂曲毀滅半個地球生物圈的行為。
我們可以承認,基拉大和和拉克絲的形象充滿了一種浪漫化的想象。但他們的光輝形象一直深入人心。以至於到了第二部,面對觀眾壓倒性的呼聲,自視甚高的福田己津央也不得不屈服於現實。然而,隨着時光的逐漸褪去,對於英雄的解構開始了。
比如基拉、阿斯蘭和拉克絲三者之間的關係就是一個被詬病的點。拉克絲首先是作為阿斯蘭的未婚妻出現的,然而最終卻是基拉和拉克絲走到了一起。一小撮觀眾就將這一情況抽象出來,攻擊基拉這是在挖牆腳。基拉當然不是完美的人,但這種斷章取義的攻擊卻傳播給了很多對劇情絲毫不了的路人。無論是否存在真的感情,阿斯蘭和拉克絲的婚約,本質上是扎拉派和庫萊茵派的政治聯姻。在扎拉議長清洗庫萊茵派之後,這一婚約的基礎就已經消失了。扎拉議長也不可能允許自己的兒子完成這一婚約。
對於拉克絲的攻擊就更多了。對於這些帶有強烈陰謀論傾向的解讀者而言,拉克絲的形象不但不偉光正,而是一個充滿心機算計的女人,將國家玩弄在鼓掌之間。有些譁眾取寵的日本和港台人士,更是炮製出拉克絲惡女論,煞有其事地證明自己的主張。福田己津央2019年的大放厥詞更是讓他們肆無忌憚。當然,他們是不會注意到福田己津央在日本聲名狼藉的事實,也不會注意到萬代和富野大光頭從來沒有認可福田言論的事實。
(福田已津央)
嚴格來說,拉克絲當然不是傻白甜。她和卡嘉莉一樣,都是政治派系的繼承人。她們突破了以前女主角單純花瓶的特徵,被賦予了自己存在的價值。然而,這種當時被大多數觀眾所肯定的自我意志展示,卻成為了陰謀論者證明拉克絲玩弄心機的表現。雖然最初的拉克絲惡女論更多帶有玩梗的性質,但隨着高度同質化小圈子的不斷補充,它被發展為一整套成熟的說辭。比如他們認為拉克絲選擇基拉大和就是因為基拉的性格更為單純、更好操控。SEED DESTINY的劇情也被解讀為拉克絲清洗議長迪蘭達爾的大陰謀。
不得不說,這種對於劇情的歪曲解讀,在某些台灣的動漫論壇上頗有一些流行度。但只要對於劇情進行嚴肅的分析,他們的陰謀論就立刻陷入崩潰。比如卡嘉莉在恢復領導權之後,第一時間就要求搜捕吉普利爾;就被扭曲為夥同拉克絲有意放跑吉普利爾上太空發射鎮魂曲。作為第二部的BOSS迪蘭達爾,也被他們洗白為試圖帶領人類走向更美好未來的實幹家和改革家。迪蘭達爾對於人類是存在非常宏觀的構想,但命運計劃這種典型的基因決定論方式顯然剝奪了大部分人的自由意志。
更為關鍵的是,迪蘭達爾的實現方式也不敢令人苟同。名義上是自願參加,但隨即他就使用鎮魂曲毀滅了大西洋聯邦總統所在的月球都市;但當奧布反對參加時,他更試圖向地球發射鎮魂曲,即便這會導致半個地球生物圈的滅絕。這種典型的戰爭罪行,也被這些陰謀論者描述為實現人類未來的小小犧牲。
這種陰謀論本身不知道特別反對,更值得關注的是產生這種陰謀論的土壤。這背後恰恰是後冷戰秩序下日益原子化的虛無結果。原子化個人在後冷戰秩序下表面的和平中,逐漸被包裝為對於多元和差異觀點的包容。一切皆可被解構,無論是多麼奇怪甚至是錯誤的觀點,也要允許這種極端自我表達的存在。這種對於個體認知的極端放大,產生了典型的唯我論傾向。換而言之,只要我覺得,我就可以是真理。任何的反對意見都被歸責於主流意見的「迫害」。同時,為了確證自己的特殊性,他們往往需要顯示出自己的特立獨行。與主流差距越大,越能強化這種認知。
網絡的流行更是為這種邊緣化群體提供了抱團取暖的機會。雖然互聯網存在龐大的信息,但接受信息的能力卻不一定會有效增加。與主流相隔甚遠的邊緣化小團體內部更是如此。他們往往依賴於高度同質化的信息源,完美生活在信息繭房之中。這直接導致他們非但無法糾正自己的認知,反而會陷入更加嚴重的認知失調中。尤其是,當小圈子的評價和解讀成為唯一的標準之後,他們往往會陷入到一種邪教式的狂熱之中。在他們擬造的虛偽空間中,他們諷刺性地以為他們掌握了真理。
高達SEED並不完美,或者說,現實世界重來就不存在完美的東西。可是如果因為存在不完美的地方,就試圖解構一切,本質上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行為。它是一種虛無主義的遊戲,也是後冷戰政治秩序的自我延伸。然而,隨着這一秩序的逐步瓦解,沉浸於幻覺中的人,將不得不醒來面對真實而又殘酷的世界。